善缘文库>>中国佛教发展困境的深思——神权与王权的矛盾

中国佛教发展困境的深思——神权与王权的矛盾

2013-11-28 11:11 / 来源:善缘网 / 热度:175 / 阅读:175 / 推荐:0

中国佛教发展困境的深思——神权与王权的矛盾

自从汉明帝梦佛,白马驮经至长安开始,佛法东来,经过扎根华夏,生长开花,繁茂果熟的历程,到现在已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其中几多曲折的发展历程让人深思。佛教在东土的兴衰当然有多种多样的原因,但是神权与王权的矛盾对中国佛教的发展变化有着深远的影响,处理好这对矛盾有利于佛教的发展,有利于王权的巩固,有利于社会的长治久安,关系着炎黄子孙的福祉。

《圣经》有句名言“一人不侍二主”,神州大地有几个主呢?西天有如来佛,紫禁城里有真龙天子,华夏子民该听谁的?玉轴舒卷,黄绸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旨令下,谁敢不听?否则脑袋搬家啊!人天师表,三生慈父,如来法力广大无边,谁敢不听?否则永堕地狱,万劫不复!可怜的子民啊,手足无措,诚惶诚恐,到底要脑袋还是保灵魂呢?

在远古的宗法社会里,王权与族权和神权是统一的,政权的组织形式以家庭血缘为纽带,以人伦亲疏为权力秩序。原始的宗教只有鬼神,鬼神是已故先人们的灵魂,所谓“殷人尚鬼,率民以祀神”。什么是天?统领鬼神的宗主曰天。什么是天子,天之儿子曰天子,天子一人顶天立地,介于人神之间,上达民情,下通神令。天子既是神权的化身又是政权的代表,既有消灭肉身的权力又有禁锢灵魂的力量,泱泱华夏唯其马首是瞻。

“知见每欲留于世间,业运每常迁于国土”,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代逐一更替,宗法社会土崩瓦解,原始宗教随之没落。东汉年间,明帝夜梦金甲神人飞于殿前,问于群臣,一臣答曰“西土有神,号曰佛,能飞行变化,放光动地,是佛无谬也”,于是遣人西域求法,白马驮经至长安。从此佛法扎根华夏,经过历代高僧大德的不懈努力,神州大地,佛花遍地开,佛果遍地结,儒道之九州几为净土之佛国。佛之教言深入人心,每遇疑难必问于僧,每逢劫难必求于佛,至此庙宇庄严,香烟鼎盛。

紫禁城里的真龙天子坐不住冷板凳了,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我的拳拳子民变为一副副冷脸,至高无上的天子哪还有人顶礼膜拜,华夏的重心不在紫禁城的龙椅之上,而在西天如来的莲花座里。这还了得!从此王权与神权矛盾冲突展开了,斗争此起彼伏。

王权与神权矛盾突出的表现在什么地方呢?首先是物质性的税负问题,随着佛教的繁荣昌盛,需要修建大量的庄严庙宇,需要雕刻镂画众多的艺术珍品,需要翻译大量的天竺经书。或名山修庙,或大泽建寺,不知多少财富转运至高山大泽,全都献给庙堂,成就了庄严辉煌的宝殿,多令仓禀空虚,府库耗散;或劈山雕像, 或凿岩镂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不知多少能工巧匠隐遁深山,一生的心血全付与佛法,浇灌出多少艺术奇葩,致使朝廷工匠奇缺,宫廷雕砌无人修补;或翻译经典,或立论着疏,多少骚人墨客,仁人志士,埋首汗青,集结了汗牛充栋的大藏经,致使朝堂之上,翰林之内找不到一人书写诏书!这样“鸾鸟凤凰日益远兮,燕雀乌巢堂坛矣”的局面,皇帝老儿岂能坐得安稳?再说很多大型寺庙,占据广袤山泽,拥有大片良田,出家之众成百上千,上与士大夫遥相呼应,下与老百姓盘根错节,其势可拒州官县府,当权者岂能放心?如果人力物力都在奉佛,那么入则后宫佳丽三千,出则羽林护卫十万的王权庞大开支谁来承担?毕竟财源有限!

其次是精神性的民心背向问题,华夏同胞,入则三跪九拜于佛前,出则一心一意念佛陀,佛为人天师表,三生慈父,一字一句皆甘露,一言一行皆准绳。紫禁城里的皇帝老儿即使龙袍加身,也无半点龙气,活似绫罗绸缎包裹下的宠物,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从《沙门不敬王者论》和《沙门必敬王者论》的争论可见一斑。嗜杀成性的老家伙,阴险毒辣的侩子手,终于龙颜大怒,心中暗道“一群混账,不给点颜色你看,岂能识的我的厉害,难道你们忘了我鸣镝射父的残忍,杀兄逼父的歹毒,我无所不用其极啊”。

首先鼓动御用文人拿起笔杆子舞文弄墨,先有《沙门必敬王者》后有韩愈的《劈佛论》,更不用谈宋明的理学了,这些不痛不痒的招数之后,皇帝老儿亲自上阵了,从唐武宗的灭佛,到邕武帝的禁佛,直到文革的毁庙烧佛;从强令僧尼还俗,到没收寺庙的财产,种种的打击,真令佛法奄奄一息了。佛教在中国开始于东汉,鼎盛于隋唐,没落于明清,这个发展变化的轨迹明显的看出与王权的斗争有关。

善友评论 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