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缘文库>>话说沃洲山禅院

话说沃洲山禅院

2013-12-31 09:12 / 来源:善缘网 / 热度:545 / 阅读:545 / 推荐:0

话说沃洲山禅院

流光溢彩、灿烂辉煌的唐诗之路,高歌朗吟,飘然西来,又潇洒东去,在这里却似乎稍事流连,略作小憩;于是,在天姥山下,沃水溪头,就撒下了花团锦簇般的不尽华章!这难道纯属偶然?未必。是由于此地人文荟萃,还是因为这里的山山水水尽得风流?好一个颇令我们这些后人反复思量、又引以为自豪的意味深长的话题。

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他所撰的《沃洲山禅院记》里,为此作了令人深思的阐释。他这样说:“东南山水越为首,剡为面,沃洲天姥为眉目。夫有非常之境,然后有非常之人栖焉。”

确乎如此,自两晋以来,从高僧竺道潜、白道猷开山,至以支遁为首的十八高僧,到包括王羲之、戴逵、许元度在内的十八名士,都曾在这天姥山下“连峰数十里,修竹带平津”(白道猷诗)的沃水溪畔栖止游处。用白居易所撰碑文的原话说,那是“盖人与山相得于一时也”。

东晋咸康年间,此地即有高僧竺道潜归隐,另一同时代的高僧支遁慕此地山水,尝致书竺道潜“求买沃洲山小岭欲为幽栖之处”,竺道潜回答得妙:“欲来当给,岂闻巢由买山而隐?”这才由支遁在沃洲山小岭旁建立了小岭寺,一名沃洲精舍。后来竟成了当时十八高僧与十八名士经常聚首谈玄的文化中心。这当是沃洲山禅院的前身。

逮至唐太和二年(828),白居易的从侄白寂然住持沃洲,得白居易的挚友、浙东廉使元稹及继任的陆中丞资助,遂建成了沃洲山禅院,并请白居易作记,刘禹锡书丹立碑于禅院中,这就是名闻遐迩的《沃洲山禅院记》碑,全文共589字,为新昌保存了诸多的历史资料,弥足珍贵。由于在此地开山的有白道猷,建寺的有白寂然,作碑记的是白居易,故后来这里又有了“三白堂”。

我们总觉得白居易的《沃洲山禅院记》,就像是唐代诸多优秀诗人反复吟唱以天姥山和沃洲山为中心的剡东奇山异水,所留下的一串串璀璨如珍珠般的诗篇的标志性碑文,岂止是为禅院立碑而已!这之前,李白的一曲《梦游天姥吟留别》,大声镗镗,以上天入地、奇异瑰丽的想象,开启了“天姥——沃洲”诗文化的先河,当然,此前还有孟浩然,我们暂且略而不计。至于诗圣杜甫,在他的名作《壮游》中,则把“沃洲”与“天姥”紧紧地连结在了一起,“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归帆拂天姥,中岁贡旧乡”。接踵而至,在白居易撰碑文之前,来到这剡东胜地的着名诗人还有刘长卿、耿讳、皎然、朱放、陈陶、牟融等等。他们浪迹天姥山下、沃洲溪畔,放歌青山绿水之间,从不同的角度表现了慕名而来所产生的不同的感受。从这个意义上说,碑记也是对这一时期与此地相关的山水诗形成的主客观缘由的精辟、概括的诗意归结。禅院的兴建,又有这么一块出自名家之手的石碑,当然更是给这里增添了兴隆气象;然而好景不长,十四年后,即逢唐武宗会昌灭佛,山寺被毁了,僧团遣散了,霎时间这里的佛教文化坠入了低谷。幸好封建官吏们办事总不那么认真,这“灭”并不见得彻底,故尔后来的马戴尚有句云:“沃洲僧几访,天姥客谁过”,温庭筠的诗章中亦有句云:“茶炉天姥客,棋席剡溪僧”。我们这样想,这“沃洲僧”与“剡溪僧”,自然也该包括驻锡沃洲山禅院的僧人们。此外,如张祜、吴融及诗僧贯休等,也曾在诗作中屡屡提及沃洲的僧人。用今人陈新宇老先生的话来说,那时“沃洲清幽,但不寂寞”。

看来,《沃洲山禅院记》在唐诗之路的形成中,还起到了“ 承前启后”的作用。直至又十五年后,裘甫的农民军起事据剡,建寨沃洲,唐将王式又率军破寨,这里成了刀兵相接、烽火连天的征战之地,寺院这才真的在劫难逃了。

总的看来,唐代诗人们或于白居易撰碑文前,或后;或结驷连骑,或风帆相接,联缀成一条一千多年前文采风流的“旅游热线”,当是不争的事实。

历史,并不总是那么含情脉脉,一些往事,常常会给后人留下痛惜不已的遗憾。有着难以估量的文化价值的沃洲山禅院,就这样被毁了,只留下了些败壁残垣于西风残照、荒榛蒿莱之间!

然而此地的,甚至推及民族的文脉,却不会因之而中断,——那是或付诸文字或口头相传、在世世代代人们的集体记忆中形成的,那是无比珍贵的精神传承;也正是这种集体记忆,构成了我们民族特有的历史与文化。

这傍着高僧支遁的养马坡、上马石、放鹤亭、支遁岭等古迹,由白寂然所建的??于原址上重建寺院,又敕改名真觉禅院,明洪武十五年又有诏改为真觉禅寺,沃洲山禅院的血脉始终没有断绝。据邑人俞岳真老先生撰文所述,他于1938年任教于现已淹没于沃洲湖底的禅院旧址附近的溪东学校时,旧址上尚存大殿三间,中有佛像数尊,侧厢五六间,并存前厅房屋,寺后墙外还立有清代重刻、顺治进士竟陵庄同生所书的《沃洲山禅院记》碑。寺后还有平房三间,那当是“三白堂”了。

善友评论 0条评论

返回顶部 建议反馈